第二百二十三章 曲终人散场
斩不断，划不破。
即便是拼上一条命，众人也无法对那条神力纽带造成任何损伤。
可饶是如此，众人还是如飞蛾扑火般冲向混沌，希望自己的一腔热血能在混沌上留下哪怕一丝痕迹。
可是，太渺小了。
生命女神没说错。
人类的力量，在这场浩瀚天灾面前，就跟蝼蚁一样，实在是太渺小了！
连神明都做不到的事，凡人的血肉之躯，又怎么可能阻止得了这场灭世浩劫呢？
真正的绝望不是死亡，而是连死亡都失去了意义。
范灵别过头去，不忍再看，苦意在嘴里蔓延：
“算了吧，大家不要再做无谓的牺牲了。”
赵尤长老眼噙满泪水，哽咽道：
“是啊，趁着两界还没有彻底崩塌，大家都回家去吧，把握最后的时间，把来不及做的事统统做一遍，不留遗憾！”
说到最后，赵尤长不禁陷入久远的回忆，混浊的老眼变得温暖。
没想到人生的最后一刻，他最想念的，竟然会是小时候家门前的一棵果树。
酸溜溜的果子，味道其实并不怎么好，里面还有虫子，却承载着他整个童年的回忆。
真是的！
赵尤长笑着擦了擦滴落到下巴的泪水。
都这个时候了，他还这么矫情，要是被学生看到，可就没什么校长威严了。
不过，算了吧，不管了。
他都要死了，想哭就哭吧！
临死前，他还要回家去摘长虫子的果子吃呢！
那是一颗荒星，他记得路。
赶回去，要很久。
所以…
赵尤长站出来，对着众人重重地行了一礼。
“这场神战，在座各位都是与我同生共死的战友，本想在最后的时刻与各位高歌畅饮。”
“可是，落叶要归根啊！”
“恕我先行告辞。”
话罢，赵尤长甩袖离去，背影决绝而坚毅。
就算是死在回家的路上，为很好啊。
明明还没吃到果子，赵尤长的嘴里就已经有了酸意。
姜郁抱着骨折的右手，走到闻妙面前，轻声道：
“你要回去吗？”
闻妙嘴唇蠕动，喉咙艰涩，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然而，就在这时——
闻妙感觉眉心忽然开始发光发烫。
这是…
闻妙愣住，手指颤抖着抚上眉心。
入手温润。
她记得，这是蚩尤赠予她的一枚斧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