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二十 他是谁的徒弟
宜修道,还是收敛收敛,回山闭关吧。”
这话一出,云海如平静的水面,仿佛被一颗石子噗通一声砸下,一瞬间惊起层层叠叠的波纹,直向四面八方露出涟漪圈圈。
就连穆天载都怔在当场,不知该如何回话。
“先师,天载有错,也是我教导无方,不劳您老人家大驾光临。”
“山主这句话,难道是想请我离山?”
“众所周知,安如山礼仪在上,是以山主为尊。”
白袍老者浅笑一声,无数武夫只觉震耳欲聋,头痛欲裂,纷纷跌落地面。
山主大袖一卷,及时护住他们,低身接道,“先师,您若是心有不满,可以向诸位山老请禅,让我这届山主退任。”
其实,山主亲自现身,也是想解开心头的疑惑。
因为他比谁都清楚,自山老之外,压根不存在二代、三代。
但是这位白袍老者一现身,连他在内的所有人都觉得他说的话理所当然。
幸好宋子美在他边上,对于这种心灵神通颇有惊觉,第一时间斩断他的心灵束缚。
“安山主,白袍老者不是凡人,我打不过他。”
“宋剑豪被誉为最有望接任居士的大剑豪,怎么可能会打不过他?”
宋子美苦笑一声,“我也不过是个凡人,只不过是个比较强大的凡人。”
山主心头大惊,终于意识到他口中的凡人是何意思。
“中天圣洲不是已经强行将行走尘世的非凡之躯拘走?”
宋子美面对这位白袍老者连拔剑的勇气都没,只是闷头喝了一口酒,“天网恢恢,总会有漏网之鱼呗。”
“可是他为什么偏偏要来我安如山作威作福?”
宋子美挂好酒壶,耸了耸肩,表示无从告知。
此时,安山主转到白袍老者的下方,惴惴不安。
不是为自身的安危而担忧,而是为整座安如山忧心忡忡。
不是世间人,不讲世间事。
就像冬虫不语夏冰,高高在上的非凡之人总是不太爱听人间的道理。
“我若是不想走,你能奈我何?”
白袍老者说着最强势的话,做着最强势的话,轻轻一挥手,天地间为之气清。
不只是天空云海尽散,百里无云。
就连烟云锁其高的山腰都肃清一空,不见闲云,只见郁郁葱葱。
石阶上,李成蹊撑开剑幕,挡住无尽刀影,因为烟云的散去,才终于看清自己是在和谁战斗。
墨学机关术:傀儡潘怀先。
这一层云雾散去,隔空控制傀儡的潘怀先神色大惊,本来是想故意卖个破绽,好一举击杀吴方隅。
“难怪我寻声追去,从来都没有血气外露,原来是个傀儡之身。”
李成蹊见状,悍然转动手中的伞柄,纵身一跃,叮叮当当不绝于耳,却挡不住他的片刻。
潘怀先眼神一沉,暗骂坏他好事之人,同时双手控偶,极速后退,当然那刀影也是好似大雨瓢泼,半点不弱。
可惜,他退,李成蹊更进一步,一脚踩在傀儡原先在的地方,分明是不曾击中,却好似一脚踢中,踢了傀儡措手不及,一脚踩陷傀儡的眉心处。
傀儡受损,潘怀先起初不以为意,随手往后继续牵引,然而电光火石之间,一缕真气猛然来袭,竟不由分说地直奔眉心而来。
敲山震虎之术?!!
这一刻,潘怀先心神震惊,慌忙凝聚气甲,护住周身,别说是眉心,就是发梢也不愿意被其击中。
叮咚!
真气袭来,气甲崩碎,潘怀先安然无恙。
“吴方隅,我念在也是个人才,三番两次手下留情,若是你再执迷不悟,休怪潘某不念同窗之谊,将你斩落此间。”
李成蹊手持黄罗伞,不以剑幕为遮掩,视满天刀影如无物,好似漫游石阶,潇洒写意。
“窃夫,你不配姓潘,更不配自称怀先。”
此时潘怀先已拉开傀儡与他的距离,百丈有余,十指微动,傀儡竟然自行吞噬天地间的灵气,用以修补受损的眉心。
肉眼可见,那缺口居然缓缓补全。
“吴方隅,你一而再再而三地羞辱我,我也对你是相敬如宾,难道你不觉得自己的行为可耻?”
李成蹊冷笑一声,一把云剑凭空浮现。
潘怀先怪叫一声,顾不得修复傀儡,急忙牵引它往后倒退。
然而,李成蹊做出虚握云剑的模样,缓缓地向前推动,却见云剑好似白光一飞冲天。
天光云影一剑开!
快!
极快!
只一瞬间,云剑穿透傀儡,留下了千疮百孔。
这一次,潘怀先心怀壮士断臂的念头,果断切断两者间的联系,眼神阴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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