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4、酒店猛狗(下)
孙休继续发问,一副誓不罢休的模样。
“外臣突然想到成都城外万里桥有一酒家,他家的酒水醇香,酒器干净,当垆卖酒的妇人貌美如花,店铺外面的酒旗迎风招展,可就是没有人来买酒,以至于他家的酒常常会因为卖不出去而发酸。”
“还有这等稀奇事?凡事总归有了缘由,到底为何卖不出去?”孙休身躯稍稍倾斜,靠在一旁的几榻上,目光仍是对着姜绍,显然也发现他是话里有话。
“因为呀,这酒家养了两条猛狗,一条白的,一条黑的,每当有人去沽酒,那两条猛狗就要扑上来咬人,所以人人躲避,不敢去他家沽酒。有看明白的邻居也不敢告诉他,却是害怕他那两条猛狗吠人呢!”
听到这里,聪慧的孙休一联系自身,已经明白姜绍是借着典故在说吴国“国有猛狗”的事情。
自己即位以来,宠信放任濮阳兴、张布管理朝政,朝野之间颇有怨言,那班吴中名族官宦子弟更不乐意,这些不满日渐积累,想不到也传到了蜀汉使臣的耳中。
今日问政,他们起初不愿意涉足吴国内政,只是被自己逼得急了,干脆也唯恐天下不乱说出了吴国朝堂上的这桩事情。
但当面又说得很委婉又很有艺术,把濮阳兴比作白狗,把张布比作黑狗,因为自己身边有这两条大猛狗排斥异己,朝野那些自诩贤良的人就不会靠近。
他们这些外使就算看明白了也不好说,却是害怕濮阳兴、张布这两个吴国权臣报复,给他们使团下绊子,破坏他们出使的任务。
一想到丞相濮阳兴外貌白净、风度翩翩,而中军督张布长着一张黑脸、格外严肃,再联想姜绍说的白狗黑狗,孙休终于忍不住拍着案几,哈哈大笑起来,身边的近侍对这种情况习以为常,个个都绷着脸不敢发出一丝声响。
孙休笑了好一会儿,伸手擦去眼泪,才重新挺直身躯,饱含深意地看向姜绍说道:
“汉使说的在理,这白狗黑狗吠人可厉害了。不过这狗忠心侍主,又能追杀猎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