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30 章 第 30 章
妈妈生病急需用钱,阮颂确实也能这样一直活得很不错,不骄不躁跟一些周期长的优质项目,无非是款项到的慢一点。
今天在座的有一个算一个,以前在学校专业课都不比陈严差,现在却个个愁容满面,羡慕他羡慕得不行:“我啥时候也能合租到个赏饭吃的室友。”
“再不然长张阮颂那样讨小姑娘喜欢的脸也可以,上帝这既不开门,又不开窗,真是让人很难办。”
老同学们苦中作乐,自斟自酌,
“关键就算阮颂不转行,继续当编剧资源圈子也完全不一样了吧。又是江智,又是孙凯孜,师承也有名,袁印海,完了还有一整个二十七个人卧虎藏龙的群,下半辈子不愁了。”
“那人家能看好孙凯孜那种本子,也确实要点本事,比不来的。哎,我要是下个月还开不了张,就准备回老家了朋友们,真的熬不下去了……”
几杯酒下肚,大家说完闲谈八卦,又开始规划以后转行的事。
梦想终究敌不过现实。
作为极少数命数好能碰上阮颂的,陈严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大家。
毕竟这就是现实,他们编剧这个行当就这样。
没资源,没人脉,纯靠自己闯出一番天地的太少了,不是你写的不好,是人家根本没机会看到你。
这是从运作规则根基上就决定的问题。
所以陈严也只是突发奇想:“你们说,要是咱也弄个编剧工作室咋样,找个有资源的当老大,给我们底下派派活什么的。”
大家都笑他痴人说梦。
人家有资源的凭啥来给他们这些小虾米当老大,自己挣钱不香吗?冤大头都不一定乐意,至少顶格大慈善家起跳。
…
到晚上,节目组催回电话果然来了。
阮颂嘴里叼着烟,仰面躺在床上除了弹烟灰其余一根手指不想动,还是任钦鸣去客厅接的电话。
就像他们编好的一样,明天早上才能回。
但紧跟着徐兰的电话也来了,直截了当:“你们什么情况?”
任钦鸣站在客厅光着上身,腰间围一条薄毯,还照扯给节目组的理由扯:“阮颂妈妈发烧比较严重,我们陪她一晚上。”
结果徐兰说:“我现在就在她妈妈床边上,我怎么不知道她妈妈发烧了。”
早在他们在综艺直播里说阮妈妈生病离开的时候,徐兰就感觉不对,一空便带上水果和礼品赶到医院,果然无事发生。
眼下正在病房外的走廊上给人打查岗电话:“你们是复合了,现在跑出去约会?”
任钦鸣正要回答。
徐兰抢先一步提醒他:“协议第三条,对我问到的问题要说实话。”
任钦鸣梗了一下:“确实是在约会,但还没复合。”
藏头去尾也不算假话。
徐兰:“在哪约,不会被人拍到吧?”
任钦鸣又梗了一下:“不会。”
徐兰:“你说不会就不会?到底是哪。”
任钦鸣:“……我家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,然后徐兰说:“你们自己私下怎么折腾我管不了,我只管你们不要在《合拍19天》里穿帮,OK?”
这次不等任钦鸣开口,不知道何时从房间里出来的阮颂已经听见免提,抱着胳膊靠到走廊门框上替他答,刚刚经过一番折腾的嗓音哑哑低低:“不会穿帮,兰姐你放心。”
任钦鸣应声抬头。
看见阮颂身上套着他肥大的睡袍,腰带松松散散系着,两条长腿若隐若现,指间还夹着闪着猩|红的烟,赤脚踩在冷硬的大理石地板上,睡袍领口里绽出的红痕就像点缀在雪地里的梅花,大|腿|内|侧也能看见。
徐兰一听他在,开门见山就问了:“你最近有什么事要告诉我的吗小颂?”
老牌经纪人驰骋沙场多年的直觉不会出错。
这段时间徐兰不仅跟阮颂本人打了招呼注意不能“捧杀”,跟《合拍19天》的节目组也打了招呼。
从江智和孙凯孜在综艺里出现,舆论就有一直有往不要神化任何人这方面引。
但徐兰晚上还是有点睡不踏实,实在是阮颂留给她的疑问太多了,给网友留下的疑问也多,这种好奇心绝不是简单引导一下就能跳过的。
比如为什么阮颂一个文化生去读了艺术,为什么阮颂师承名师研究生毕业还要重新开始,为什么阮颂销声匿迹,就连江智找袁印海本人问联系方式也问不到……
这些问题暂时还没在舆论中发酵,但种种线索穿插起来,很难让徐兰不多想。
“虽然我只需要负责管任钦鸣,但现在你们两个是一体,你出了事,等于任钦鸣也出事,任钦鸣出事就等于我出事,所以如果你想到了有什么是需要提前防爆的,一定要提前告诉我行吗?”
徐兰跟阮颂虽然只有一面之缘,但前前后后接触下来,她已经知道搬出“职业精神”最能说动阮颂。
任钦鸣之前不知道阮颂跟袁印海那些事的时候两说,现在知道了,他一时还真是有点拿不准要不要告诉徐兰。
但阮颂比他预想中干脆。
身形颀长的人倚着墙壁,轻车熟驾找到他安置在墙体柱旁的烟灰缸:“我本来这两天是准备找你的。姐你在公关这方面是专业的,所以我这件事很多舆论走向上的细节可能还需要你把把关。”
这年头连杀人都不用偿命,何况只是一个院长“不痛不痒”占了点穷学生的东西。
既然已经决定扳倒袁印海,那就不能有一丝一毫错漏,必须趁现在把自身的流量优势发挥到最大,所有能用的资源用起来,自己可能考虑不周全的,也都得厚着脸皮求人参谋起来。
徐兰也不管阮颂想求她帮忙的是什么事:“就冲你肯坦白告诉我,我肯定帮到底。”
娱乐圈什么样的黑料都不可怕,最可怕的是没有预案,措手不及。
多少艺人都是毁在大意。
…
就像是出现某种奇迹,封筱白天刚听过训,当天晚上就恢复到了袁印海心中的“正常水平”。
发送到他邮箱的剧本,总算让袁印海狂躁的心有了一两丝安定,交给制作公司过目也不再有问题,那边还安抚让他好好休息。
说之前不顺,可能就是一边代课一边写剧本太辛苦,精力不够导致的,让他不要放在心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