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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一章 简在吾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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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了你这个破客栈。

  “那边的大汉,我这有个活计,干不干?”正在他咧咧不休的时候,有个管事模样的人在大门前喊住了人高马大的他。

  莫得势那是回的一个干脆,连钱都没问就跟着管事去干活。

  伍和陌!

  放学后的耿星河正想着经文,琢磨其中的韵味,不巧遇见了一辆拦路于此的红头马车。

  赶车的车夫瞧着就不简单,一身肌肉壮如虬龙盘根,边上放着把大红色刀鞘,手里紧握一根韧性十足的马鞭,眼神冰冷地瞪着他。

  “少主,是个活人。”马夫冰冷地说道。

  “打杀了他。”车内的人随意地说道。

  “少主,您已到了洞溪里地界,不可再随意打杀路人。”车夫的声音冰冷且无奈。

  车内的少主沉默片刻,掀开了车帘,窜了出来,随后懒懒地伸了个腰,大步跳下车,走到耿星河的三步外。

  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
  耿星河淡定地回道,“我姓耿,名星河。”

  “不可打杀,能打残?”少主不在意地问道。

  “不行,此地宣侠姓封,是个冥顽不灵的家伙。”

  “打伤,行不?”少主又问。

  “看他的样子,像是洞溪里本地人士,也不行。”

  少主面色显得不耐烦,交错的十指疯狂地翘起,最后才重回平静,“暂时留你条狗命。”

  少主又返回车辇,对车夫说道,“此地管事的是谁?”

  “回少主的话,名义上是宣侠,实际上三姓当家的。”

  “先去三姓最近的那家,让他带路。”

  车夫点了点头,也没问耿星河的意见,“坐上来,前头领路。”

  耿星河没有说话,斜眼看着车夫。

  车夫对他的蔑视视若无睹,跳下马车将他抱上车架,“别试图逃跑,很没意义。”

  耿星河坐了马车,自然而然地收敛了许多神色,面无表情地在前带路。

  只不过,他没带去最近的那家,而是最远的那家。

  “李成蹊,你们当初是怎么找到这些羊肠小道?”楚招人端坐在巨石上,吃着难以下咽的干粮,十分敬佩地问道。

  “是钱老爷子的金线狸先找着路,我再负责开道,一点点刨出来的。”李成蹊近一个月未曾下山,整天陪着他俩采石探路,始终保持着处之泰然。

  更多的时候,是他俩在望石兴叹,自己在收集拇指盖大小的石料,揉一揉搓一搓,去其棱角。

  再一次攀登石柱山,李成蹊才发现这座山与其它山大有不同,同生于一座山脉,这座山山石五颜六色之泾渭分明,石质强硬天壤之别,比如向阳那边薄若沙土,一踩就碎,背阳那边坚硬如铁,连楚招人的凿子都撬不裂;山腰处,杂石林立,粗头尖底,膀大腰圆,细柳扶风应有皆有;山脊处,原石如棋子,一一坐落,只不过毫无规律,也无刻字。

  石柱山,环山结石,皆石。

  “你知道这座山大概有多少年?”熊招盱勘测过半后,很难揣测山龄,只好转而问他。

  “钱老爷子没说这个事情,只说群山之立,尽在天明。”

  楚招人与熊招盱相视一笑,皆是苦笑。

  文邹邹的哑迷,夫妻俩是一窍不通。

  “李成蹊,此山可有奇闻异事,说来听听?”熊招盱不肯罢休,再度问道。

  “没有,里子人都嫌弃它百无一用,是座无人问津的废山。”李成蹊回道。

  “确实是座废山。”楚招人想到此处禁止开山挖石,这么座寸草不生的石山可不就是座废山。

  这山路,已经不是崎岖,而是天险。

  “你听过桃花鱼?”熊招盱见苦寻无果,又问了另一个话题。

  李成蹊和他们相处甚欢,也不再藏掖,把和岳牧野的事情一一说来。

  “我瞅着确实是块好璞料。”楚招人听后,如是说道。

  “我看他真不是个东西。”熊招盱愤愤不平。

  “李成蹊,我们和你那位【夫人】曾有约在先,若你肯不辞辛苦,带我们上山,定当各自送你一桩机缘。”楚招人说完,掏出那把爱不释手的凿子,“此凿是我家传之物,名【索空凿】,无物不可凿,无物不可破。”

  楚招人见他想要拒绝,义正言辞道,“你不必觉得贵重而拒绝,我做人首当言而有信。”

  李成蹊拒不接受,熊招盱一把夺过,不容拒绝地将之塞入他的怀里,“此物是个有脾气的,在他楚家手里无异于破铜烂铁,也就凿凿铁石之类。”

  “至于如何激发它的本性,楚家不知道,我更不可能知道。”

  熊招盱想了想,“我暂时身无旁物,没什么好东西给你,等我回到熊府再想办法给你寄过来,保管不比这破凿子强。”

  楚招人看了眼她,非常笃定这套说辞站不住脚,可碍于外人在此,也不好说破。

  李成蹊羞红了脸,掏出那三十两白银想要还给他们,却被熊招盱推了回来,学燕娇娘的口吻道,“小郎君这般无情,可伤透了本娘娘的心。”

  说罢,熊招盱捧腹大笑。

  李成蹊羞愧难当,不敢抬头。

  因此,他没看见楚招人面沉如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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